硅基生物小肥清

明知自己是文盲
非要瞎个叽吧写

观测者的最终证明【07】

【黑历史】


第七话 即使是午餐时间也要搞个大新闻

 

莫家难得地举行盛宴来场达尔文太空港限定家庭聚会。莫测簇拥在人群中,小儿子在一个角落优雅斯文地咀嚼蔬菜。头顶的灯光玲珑璀璨,食物琳琅满目色香诱人,但为了形象,小鸠只能抑制住狼吞虎咽和满地打滚的冲动,装作乖小孩一般吃着平时不怎么爱吃的所谓健康营养的食物。

终于,找到一个没有人注意到的机会,他赶紧地扒了一块分量十足的肉排,美滋滋地淋上柠檬果酱,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往嘴里送,一边咀嚼一边自满地跟脑海中的哥哥炫耀自己吃到了人间美味。突然,一个黑影在身旁冒出,低声阴沉地喝住他的幻想。

“嗯,笑得那么开心,又在偷偷意淫你哥了是不是?”

小鸠差点没噎着,好不容易吞了下去,赶紧拿餐巾擦擦嘴压压惊,否认道:“我为什么要想一个自己跑出去玩不带上我的人呢?”

莫测握住小鸠的手,给自己切了一块大的塞嘴里,咽下后说:“要不要给你哥留一块。”

小鸠恩断义绝:“不要。”

莫测拿小儿子没辙,只好摸头:“那你继续吃。对了,想不想再买一架飞船?”

小鸠冷酷无情:“有钱吗?”

莫测坦白:“没有。”

小鸠:“那买什么。”

莫测笑道:“就问一下,没多久政策就变了。”

小鸠抬起头,对上父亲的黑眼珠,双方都沉默了,但这段沉默维持不足一秒钟,急速的深思熟虑就结束,他低下头,盯着抹着一层果酱的刀叉,平淡地说:“这次让鸫来取名字,他来选喜欢的设备。”

莫测点头,眼里笑意荡漾开来。

————

七对长短粗细各有不同的腿在栏杆上晃悠。

他们自然是除了发神经暴走的卡特罗、迷迷瞪瞪找不到出路的佐伊、摔到地面昏迷的鸫以外的七位融合者。

他们有说有笑,周围的空气还飘着饭菜香味,这是特蕾莎的母亲克里斯汀娜今早准备好的便当。一共十份,还剩三份放在一旁,有谁还不够填饱肚子就光明正大地偷吃几口。之前他们还口口声声说要给佐伊留一份,但作为领头人特蕾莎发话说这种跟不上大部队的人无需照顾,最后那一份也被男生们分尸。克莱尔看着莱斯特和火鸦狼吞虎咽,摇头感叹现在的人都如此冷漠,唯有克里斯汀娜做的食物还有点温暖,说着她在混乱中夹走了最大的一条鸡腿,丢进嘴里享受碾磨带来的快感。

特蕾莎问玛利亚,卡特罗这疯病能治吗?你能暂时抑制一下吗?

玛利亚点头,但写了一句,治标不治本。

其余人听之叹息摇头,无不哀悼。想当年,卡特罗还没这么癫狂的时候,他们还能排排坐在一起,点评克里斯的美食,看着底下佐伊气喘吁吁地跑完额外的十圈障碍。可后来,随着年龄增长,受纳米构造体影响,这人性格变得越发狂躁,异常扭曲,嗜好打斗,偏执地追求武力上的极致。但是,涅特兰大没那个条件给他施展拳脚,纳米构造体研发部能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抑制他。最近一次受刺激,就在昨天,罗伊告诉他们空间站送来了一个成功的融合者。虽然不知道卡特罗当时什么心情,但就知情人士猜测,卡特罗应该是认为自己碰到强手,能够有机会正面刚个高低。“结果,罗伊送来这人是个低弱级别,还喜欢抱大腿。卡特罗一对上就知道自己被欺骗了气个不行。可喜可贺。”克莱尔往半空吐出骨头,手里饭盒当一声轻松接住。

“可怕,如果他们再对上会怎么样?”

“不怎么样,莫鸫的能力还没有差到会被卡特罗吊打的份上。”

“但是他们已经怼上了。”

“什么?”特蕾莎一摔手里的饭盒,“这不增加我工作量吗?他怎么醒那么快?”

火鸦更正:“不,是卡特罗摇醒他的。”

特蕾莎扶额,玛利亚赶紧抱住她安抚。

“不用治疯病了,直接打死就好。”

其余六人,百分百同意。

————

鸫醒来的时候,发觉那个被煤气罐炸个半死的融合者坐在他身侧,伤已经痊愈,双腿跨过他下身,一边崩嘎嘣噶嚼苹果,一边目光冷峻地盯着他看。当然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,这人衣服被炸没了,现在一丝不挂,不觉得害羞,还以这样的姿势跨在他身上,腿间那玩意就差几公分能碰到身上。

怎一个滚字了得。

秉承莫家家训:要说话便说话,敢动手就动手,鸫当即气得翻身,夺过啃了一半的苹果,愤怒地咬了另一半,呸道:“这么难吃还嚼得那么响,别人睡觉的时候动作轻点不知道吗?!”

“不知道,谁管你?!”被抢了口粮的卡特罗扑上前,捂住鸫的脸往地面磕。

鸫挣脱不了,被撞个生疼,一个急情把苹果砸回去,恰好砸进卡特罗嘴里。卡特罗大概还没反应过来发生怎么回事,就觉得嘴巴比不上特别难受,半口气没喘上来,松了鸫往后倒去,拼命挣扎着取出苹果。

可苹果卡住半天拔不出来,还差点咽了气,鸫看他满地打滚可怜至极,忍不住帮忙捣碎了给掏出来。

捣碎之后的苹果弄得满手是汁,鸫找不到擦手的地方,只好往衣摆上蹭。卡特罗一边嚼着苹果核一边鄙夷道:“真脏。”

鸫以同样的眼神回应,还夸张地上下打量:“说得好像你很干净似的。”

卡特罗义正言辞:“我没穿衣服说明我心灵一尘不染。”

鸫点头:“我穿了衣服说明我心灵肮脏,你不要靠近我。”

卡特罗:“那可不行,我得跟你打一场。”

鸫:“就为了让我不要在规定时间内离开这里?行了我不走,不要再打了。”

“我是来跟你较量的。”

“我承认我比你弱多了,不用较量了。”

卡特罗呸一声上前一步:“不可能,我能感觉到你的纳米构造体蕴含的力量非常强大!”

鸫摆手顺便退后一步:“纳米构造体只是一种纳米机器,不可能蕴含力量。”

卡特罗再上前一步:“机器?纳米构造体可不是单纯的机器。”

鸫也退后一步:“就算它不是单纯的机器,你也不需要非得此时此刻跟我较量吧。”

“之后就没有机会了。”卡特罗说,“演习和锻炼时间之外,融合者严禁一切斗殴。”

“哦,那还真惨啊,看个船赛打一架都不行。”鸫故作惋惜。

“而且,之后我们会回到太空站上。”卡特罗眼神一凝,“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。”

这话就跟特蕾莎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,鸫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有些混乱,一时之间头脑理不清,只好随口转移话题:“有话好好说,你先把裤子穿上。”

卡特罗一脸正气:“没有裤子。这里连布都没有。”

鸫越发头疼,突然灵光一闪,说:“那你就上去找件衣服,刚才那栋楼应该还有备用的,如果没有,你随便扒件吧。”

卡特罗冷笑:“我上去了,你不就逃了吗?”

鸫无辜道:“我不逃,我会在这里乖乖等你的。”

“真的吗?”

“真的真的……”

鸫忙不迭点头,然而卡特罗还是将信将疑。终于,鸫憋了半天笑容,总算送走了这家伙,由不得松口气,刚要抬腿走,卡特罗就从不知名角落冲出来,往背后就是一个旋风踢,差点把鸫被小鸠惯出来的玻璃心给踹个灰飞烟灭。

卡特罗破口大骂:“我就知道你个王八蛋会逃跑!!”

鸫嚎哭:“我没有啊!!!”

然后,两人一起(确切的说是卡特罗押着鸫)找了条毛巾,给卡特罗围了一圈之后,坐到空地上,开始谈人生。

鸫说:“……从背后偷袭是不对的,是不遵循武士道的,更是在正规较量中不被允许的。你知道一对一正规较量的时候要怎么做吗?首先要有裁判,要有评委团,还要有观众,一个适合的场地,双方的身体条件和心理素质都趋于平等的情况下,才能算正规的较量,不然怎么知道得出的结果是不是公平公正呢?所以,你刚才踢碎了我一根肋骨,就算愈合了,跟你的差距也出来了,你说这是不是公平的较量?不是对吧,我想你也不会承认用这种趁人不备偷鸡摸狗的行为来获胜的。”

卡特罗:“……”

鸫赶紧接上话,免得卡特罗又说些什么影响试听:“所以说呢,这次较量就免了,等下次我好好准备咱们再较量较量。说起来,你刚刚说要回到太空站是怎么回事,跟特蕾莎说的不一样啊,她说就是禁足而已,没有说要关到太空站那么严重啊。这一点你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吗,因为这关系到我的生存问题。”

卡特罗犹豫一番,才说:“融合者有两种对待方式,一种是已经融合达到顶峰、无法再提高融合度、却异常稳定的融合者,这些人都会留在地面,跟科研者一起工作,或者调到联防部其他分块工作,目前我知道的就只有特蕾莎和玛利亚是这种类型,肯定还有其他融合者,但是我不清楚大概有多少人,都有谁。除此之外的都算作另一类融合者,我们平时生活的地方都是太空站。”

鸫听了点头,推断道:“平时你们除了有什么要事才能回到地面,其余时间都必须在太空站对吧,我猜测是因为你们融合不稳定,为了反噬伤亡,就将你们跟地面隔离开来了。”

卡特罗点头,鸫露出更为怜悯的表情。前者又说:“别以为你能逃过去,我看你也会送到太空站去的。”

“不会不会,如果要送去,我自己会回来。”

“你怎么回来?偷飞行器,钻通风井,黑了太空电梯?”

“嘿嘿,我有办法。”

卡特罗盯了这人意味深长的笑容半天,说:“你果然很厉害。”

鸫点头:“比我厉害的人还有很多,你应该到外面去看看,这样就不会总想着较量了,因为有的人是你一生都战胜不了的。”

“我没有到外面看过。”

“那我出去的时候要不要带上你?”

全程下来,卡特罗一直盯着鸫不放,这样的目光接触实际上非常之不礼貌,让人很不安,但鸫没有一次避开这个目光。

所以,卡特罗点点头,默许了。

在角落偷听的七人组目瞪口呆,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顿时崩塌了。

克莱尔:“说好的卡特罗疯病治不好呢?怎么现在这么正常?”

特蕾莎:“说好的他们在互怼呢?怎么是谈情说爱啊?”

玛利亚:『我一眼就看出他是个给。』

火鸦:“这不是重点!”

歌莉娅和鑫:“这是重点!”

莱斯特:“重点是他们发现我们了!”

卡特罗掀开一张重达半吨的钢板,鸫站在他旁边俯视道:“你们说话声音太大了。”

他扫了一眼,又说:“还有一个人去哪了?”

“……我在这里……”佐伊迈着虚弱的步子从一个偏僻的廊子后走出来,还没上前就倒下了,肚子传来的声响连绵不断。

特蕾莎掏出一个饭盒,大发慈悲道:“你们三个的份都在这里了,悠着点。”

鸫打开一看,全是白花花的米饭,连点肉沫都没有。

他说:“真是谢谢。”

特蕾莎:“不用客气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

涅特兰大五号餐厅进入黄色紧急状态。

平时不跟老师亚连卡洛斯一块吃午餐都要沮丧半天的银潭,今天居然屁颠屁颠跟在罗伊埃舍尔身后来吃午餐,还笑得非常开心,仿佛久远的地球山野,一到春季就开满鲜花。现场同事纷纷多长了对眼睛、耳朵,自我安慰涅特兰大不反对八卦但是别影响工作。

银潭的便装色调搭配是绿和黑,长发松松地扎在一块,看起来很悠闲,吃的是面条拌土豆泥,加一碗鱼清汤。罗伊的是牛扒、橙汁和小蛋糕,本来这个菜是给鸫准备的,奈何这孩子不争气,罗伊只好将他那份吃了。

两人都不是那种多话的人,这饭很快就在安静中吃了一半,可即便如此,还是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平静的气氛。

很快这个气氛在银潭终端响了一声之后打断了。

银潭一看,惊喜道:“老师终于办完事了。他说他现在就来餐厅。”

涅特兰大五号餐厅,属于二期餐厅,简洁式建筑风格,色调明朗轻快,没有任何浮夸的雕饰,总让人怀疑设计师是不是性冷淡,再怎么闹事也不可能到的这个占地面积不足办公楼一半的地方,居然有这么一天会进入红色紧急状态。久闻亚连卡洛斯大名的厨师长赶紧叫人把特色糕点端上,免得这对师徒闹起来将烘烤机都抖出来拆了。

准备就绪之后的三分钟,亚连卡洛斯到达现场,这人大概真的是刚从研究室出来,连工作服都没脱,袖子卷起来,露出一截细蓝条纹黑色衬衫。这人皮肤极其苍白,白化病一般毛发如雪,虹膜发红,浑身透出一股病态的冷峻,一进门瞄了朝他招手的银潭一眼,就到取餐处,随便拿了米饭蔬菜,特地要了份小蛋糕,就往银潭方向走去。

就在亚连距离银潭这桌还有十步的时候,罗伊吃完了饭餐(后来有人问现场观众他怎么吃得那么快,知情人士回答罗伊咀嚼速度堪比碎纸机),迅速不失条理地整理好赶紧的餐具,将没有动过的小蛋糕推到银潭身前,吩咐一句什么,站起来跟站到跟前的亚连点下头,如同交接班的前后两人默契地交换一个眼神,就捧着餐盘信步而去。

亚连坐下来,慢条斯理地夹起一条青菜放进嘴里。四周围观众人都或明或暗地松了口气。

银潭捧着脸,将自己那份草莓小蛋糕一口口挖光,然后盯着亚连手头那份抹茶蛋糕不放。亚连没有回应,不紧不慢地吃完了自己那份,拿餐巾抹嘴,问:“下午什么时候结束?”

银潭说:“四点四十五分,或者更早。”

亚连点头,收拾好餐具,也将蛋糕往前一推,说:“别吃那么多,今晚要去八区,资料我待会发给你。”

银潭应一声,立刻将抹茶蛋糕叉起塞进嘴里。

亚连走人,银潭喝口柠檬水缓缓劲也起身离开,走前要了一个饭盒,将罗伊留下的蛋糕小心翼翼地装起来。

————

下午四点整,圆场演习结束,银潭远远就看到鸫背着特蕾莎从大门出来,两人似乎说了什么,特蕾莎就从不爽变为暴怒,一个剪刀腿将鸫摔到地上,自己抽脚离去,跟银潭擦肩而过的时候还特地瞪了后者一眼。银潭作为这场吵架的旁观者,突然被事主瞪了一眼,有些莫名其妙,又觉得事情肯定不简单,绝对是新鲜的有趣。

他问火鸦怎么了,火鸦答,鸫惹到特蕾莎了,真是惨绝人寰,连特蕾莎都敢惹,幸好两人青梅竹马,特蕾莎看在旧时情面上没有当场发飙,不然鸫就要在厕所马桶里找自己的脑袋了。银潭哇了一声装作吃惊,就去戳了戳躺地上的鸫,他注意到卡特罗想扶鸫起来,但一看到银潭靠近就忙不迭的跑了。克莱尔故意用多余的音量说卡特罗脸红了,银潭嘿嘿笑说调戏小年轻真带劲,感觉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。

待人走远了,银潭再回过头戳戳鸫,说:“你快起来,我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,晚上还有案子要做,不想迟到。”

鸫抬起头问:“特蕾莎走了吗?”

银潭点头:“走了。你们吵架了吗?为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我拒绝了她的告白。”鸫爬起来,拍拍裤腿的泥土,“我说我是个给。”

银潭啧了一声,鄙夷道:“那还真是活该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根本不算同性恋,你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清楚。”

“……”

鸫:“刚才那座圆场的门是平行世界连接门,我开门的方式不对吗?怎么就进去半天,你变得这么毒辣了。”

银潭笑道:“埃舍尔先生不在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毒辣。”

“那还真是……”鸫说到一半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,只好嘿嘿笑了一下,所幸银潭也清楚鸫想说什么,拍拍对方的肩膀作个手势,两人就往综合楼走去。

因为银潭只剩下半小时,所以他用了最短的路程送鸫到宿舍,一路上先后给鸫看完了涅特兰大的简短介绍片、科技展览片和太空港的旅游景点概括片,给了鸫一枚手环式终端,说明了涅特兰大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,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,就打开了鸫手环终端的通讯面,展示了罗伊和他的联系方式。

“刚才我说的都在这个守则里能找到。手环能够做小型电脑用。一切通讯来往均在涅特兰大监控下。有什么问题就找埃舍尔和我,还有什么问题吗?还剩下四分钟。”

鸫看了看通讯录里面银潭详细的资料,抬头问:“我不跟大部队到太空站住吗?”

“不用,你是特殊的。”

“我可以随时去看看我爸和我弟弟吗?”

“不行,埃舍尔说了得在你融合成功才能放行,顺利的话,一个月你就能回家了。”

“那……”鸫转了转眼睛,“我能偷偷跑出去吗?”

银潭微笑道:“如果你敢支身挑战涅特兰大武装的话,欢迎偷跑,我们还没有这方面的实验数据,毕竟这太不人道了。”

鸫再次看了看通讯录上的人,说:“有人说过你证件照比你本人好看吗?起码他不会说话。”

银潭保持微笑:“谢谢,那是我学生时期的照片,肯定要比现在好看的。”

鸫见这人怎么攻击都镇定自若,也明白自讨没趣,顺着台阶就下了:“嗯,你戴着眼镜看起来很认真,像个学生那种认真。”

“谢谢。”银潭抬手关掉了终端界面,再问,“还有什么要问的?”

鸫犹豫一瞬,说:“感情问题。如果你跟一个很亲密的人吵架了,你要怎么跟他解释他才会听得进去?”

“特蕾莎吗?这很好办,教你一个通用的方法,我亲身试验成功的。”银潭竖起手指摆在唇边,“你在一个混乱的时候趁机告白,说完就跑,绝对成功。”

鸫半信半疑:“真的吗?”

银潭看了看时间,说:“这么说吧,我告白的对象现在是我的导师,我们一起共事超过五年了。”

鸫:“……”

“那就这样了,还有什么就联系我,如果我不接的话就是在工作和睡觉。明天见。”银潭摆摆手,轻快而去。

鸫一人在原地陷入深思,随后刷卡入室,环顾四周,倒在一尘不染的床上继续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
躺了好一会儿,他终于卷起被单和枕头,就着窗口投来就要消失的夕阳睡了过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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