硅基生物小肥清

明知自己是文盲
非要瞎个叽吧写

观测者的最终证明【6】

【黑历史】


第六话 年轻人的幸福生活 

 

鸫自己睡觉有一段时间了。

一开始他要搬出罗伊卧室,提出另起一间哪怕是小阁楼的独立卧室时,莫测差点握不住手里的汤匙,在抱头痛哭和揽住儿子两个抉择中挣扎,最后抱住罗伊痛哭流涕,痛斥青春期的漫长和成年期的姗姗来迟,感叹大儿子终于肯离开爸爸成熟的怀抱,自己闯出个新天地。

鸫点点头,淡定地离开餐桌,率先收拾好,去整理房间了。

罗伊就着这个岌岌可危的姿势,抚摸莫测头发,鼻子里一股蔬菜和剃须水的混合味道,不按剧本上说安慰,反而抛出一个关键问题:“难道你被悲伤蒙蔽了眼睛吗?小屁孩一夜长大都因为什么破事你是知道的吧。”

莫测一愣,继而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,锤心顿足自己把白菜推出去被猪拱。

在旁边擦嘴的小鸠一听这话就淡定不住,扔了餐巾纸转身走人,生怕再听到什么毁灭性新闻。

莫测抹抹不存在的眼泪,看着小儿子砰一声关上房门,叹声道:“儿子都离我而去,我只剩下你了。”

罗伊僵硬身子,点头道:“对,快滚下去,你太重了。”

莫测立马滚到一边作小媳妇状。

后来莫测又找小鸠谈过话,掐头去尾剩下最重要的部分,大意是爸爸早就跟你说过,有什么话,不管重不重要,特别是很重要的,要及时说,找准时机就说,不要憋在心里,非要等人意会。不是所有人都能准确的明白你复杂纤细的心思,尤其是鸫那种神经大条钻牛角尖的人,别想他在真相大白之前懂得你在想什么。要说就趁现在说,不然你哥就真的被拱了,你看他今天又在银潭家呆了一天……

小鸠一言不合扇了老爸一巴掌,掉头就走。

其实鸫就去过银潭家两次,每次都只能呆上半天,无论是训练繁忙的鸫还是拼赶死线的银潭,都很难凑到合适的时间。可在小鸠看来这人天天都跑去研究所,晚晚才跟着罗伊回来,肯定无时无刻都在跟银潭歪歪腻腻,并且以鸫这种不怕闹事闹大的性子,什么时候钻空子去银潭家转个圈谁也不知道,晚上趁着所有人睡了,半夜溜出去见他也很有可能。说不定会理直气壮地跟俩爸坦白之后众目睽睽下私奔。一想到鸫跟这个见过没几次的人私奔小鸠就怒中火烧,恨不得带着香槟可乐,不辞苦力跑到他家哐哐敲门,一等他开了门,哪怕隔着保险锁,只要有一条像样的缝隙,就开香槟可乐,看着泡沫全灌到他脸上幸灾乐祸。

然后特蕾莎心平气和地告诉他,银潭早就不在研究所了,他项目完成之后交由亚连卡洛斯就走了,在家里赶其他工作呢,而且银潭住在第八区,离这里差不多得跨越半个太空港。小鸠听闻立马放弃了攻击情敌作战,跑上半个太空港累死不说,半途渴了一开可乐出师未捷身先死就不好了。出口成章胡说八道的老爸感叹儿子终于学会审视夺度,当即奖励他一块糖,儿子微笑着接过糖,忽地变脸扔回老爸嘴里,正中红心。

————

虽然比哥哥,这个弟弟心思确实缜密许多,意志也足够坚韧,但双胞胎还是逃不过聪明一世智障一时:小鸠忘了,相比起他们所住的第四区,研究所离第八区可是要近得多。训练到一半偷偷溜出去这种事,鸫做过两次,第二次就被罗伊逮个正着,并被警告不能再有第三回。

所以第二回他还是成功去到了银潭家。

两个月只见过银潭两次,鸫深刻体会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。足不出户的银潭完全不像原来在研究所那样用心着装打扮过,头发随便盘起来,睡衣外披着毛毯,大概是懒得多穿一件。脸庞瘦削,眼下微黑,活像从棺材跳出来的吸血鬼。只是一见鸫,惨淡的脸顿时绽出灿烂的笑容,盖过了病弱的脸色。

鸫把带来的饭菜摆上,银潭准备果汁,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茶几前,开始了迟来的午餐。

“这是克里斯汀娜煎的小牛扒和特蕾莎调的沙拉。”

“嗯,都很好吃。”

“罗伊的更好吃,但是他没时间做。”

“我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没了。”

“那是你不按时吃,拖着拖着就忘了吃。”鸫顿了顿,又说,“多吃蔬菜。”

银潭自觉地夹了大段蔬菜到碗里,小口吃饭说:“被你监督之后我都不敢不按时吃饭了,胃也好多了。”

鸫点头:“那挺好的,慢慢调理身体,不然到了地球水土不服,会病的更惨。”

一讲到这个话题,两人都缄默下来,原本就只够一人生活的屋子顿时更压抑了。

等了良久,银潭吃了大半,才开口道:“地球那边饮食跟这边很不一样吗?”

鸫说:“这要看你到什么地方工作了。”

银潭笑笑说:“那就希望能分配到一个口味适合的地区。”

鸫问:“亚连写好推荐信了?”

银潭:“对,推荐我去机械工程指导。”

“我还以为就他恶趣味,会分配你去当个讲师。”

“不出意外他真的会这么做,现在的话……大概是他心情好。”

“哇。”鸫顿一顿,“这家伙真难捉摸。”

“还好,你只需要默认他处于低气压模式就好。”

鸫放下果汁低声笑起来。

饭后,他们集中到电脑前,继续上次的任务。

鸫抱着马克杯说:“我在占用你的休息时间对吗?”

银潭:“一部分吧,这个比工作轻松多了。”

“看不出来,反正我都看不懂。”

“对,你看不懂,所以你就缩在椅子上看我做。”银潭回过头,说,“你就是这样准备小鸠的成人礼物的?”

“我在努力弄懂它,给我一点时间就好。”

“看来纳米构造体没有帮助你脑力运转。”

鸫喝一口咖啡,说:“为什么我连思考都要借助这些东西呢?”

莫家这对双胞胎兄弟即将迎来十八岁的成人礼,鸫费尽心思为弟弟准备礼物确无异议,可这样全部推给银潭就不对了。莫测知道了肯定会狠狠揍一顿,小鸠知道了只会冷冷笑着将礼物随手丢到柜里。

鸫想了想,找好了借口:“我只需要星图的投影方式,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
“三维投影,实时坐标,还有航线计算。你这是要再设计一个开拓者星图系统啊。”

“对啊,很伟大的计划对不对,这样小鸠就不会光盯着导航屏幕不放,根本不理我了!”鸫颇为得意的甩开毛毯,把马克杯放到一边,一阵窸窸窣窣,关了房间的灯。

银潭无奈的叹口气,指尖在感应板上滑下去,将五个大屏幕的光调到最暗,接着回过头。

鸫坐在豆袋椅上,十指相扣,随后慢慢撑开,一团由几点荧光组成的球体出现在他手中,这球体如同被无数微小的发光生物簇拥的一样保有生命力,跟着手势张开身姿,像一个缓缓吹涨的气球,又很像急速成长的胚胎,最终在鸫的拥抱下定型,这是一个光度十分接近星幕的球,球表面一层流动的光点,隐约可以看到里头有什么移动的光斑。而这一切都只在半空中形成,没有任何仪器辅助,只在他手中显现,犹如萤火虫得到上帝的指挥,自动拥有了金枪鱼一样成群结队的习性。

“猜猜这是什么?”鸫的脸庞被光芒晕染,笑容更为朦胧,唯有双眼射出两点明光,这次终于可以从他眼里看出光影流转,还有饱满真挚的欢喜之情。

银潭小心翼翼靠近,一点点抚上光球,道:“这是……奥尔特星云。”

鸫笑容更大,手指一晃,便去掉了外层代表各种彗星和陨石的光点,露出里头的大光斑,像是剥开层层花瓣,探入里头脆弱的蕊。只是这光斑说大也大不过瓜子,说小也比彗星的光点大两分,恰好是奥尔特云和里头太阳的比例。光斑外有一圈平扁的轨道,正是那八大行星,还没有放大的时候他们像是围绕在光斑旁边的小颗粒。

“太阳系,一开始离开太空港我们就去了那里,在地球住了差不多半年,等风声缓缓才开始的开拓。”鸫指尖兜兜转转,把整个星系转到面朝银潭的方向,再将光斑旁某个点放大,一开始放得过大,视界有些混乱,但立刻调整过来,调整到合适尺寸,从银潭来看,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亚欧大陆里一条高耸的山脉,底下是凹凸不平的坡地,再往下就是平静的海洋了。

他居然将整个地球都模拟出来了。

“可以说,除了海洋,陆地都是坑坑洼洼的,不过比月面好很多。”他在上面指指点点,“这里没有太空港里面流传的那样污浊,人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野蛮,空气和水源在战后已经基本净化,人也很友好。这里的科技比起太空港大概要普遍落后20年,只不过地球早在一百年前就下了环境指标,以野生生态系统保护为上,所以那里的人都不太执着技术追求。挺好的,我很喜欢那种生活,慢节奏,但是也容易堕慢心性。”

银潭苦笑:“你确定这真的是在安慰我去了那里不要失落吗?”

鸫摆手,地球模型随着他的手跟着抖:“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客观地讲出来,而且我住了半年不到,还是跟着莫测那边的家族一块住的,看的当然不同,还能吃到各地的美食,经过5小时飞行送来的大洋另一头的美食,那种期待的感觉简直不可思议,就算没有想象中好吃也值了。”

银潭苦笑不得:“你平时都吃些什么啊……”

“吃好吃的。”鸫十指一展,地球光点朝四面散开,击中桌椅电脑、墙壁地面就反弹回来,经过几次反射之后,光芒变得稀薄,最终黯淡下来,什么也看不见了,“如果你在地球需要帮助,我可以让莫测在地球的家族照应你,他们大多都是商人,来地球度假……或者养老。”

“是那个莫氏商业家族?”

“对,垄断了游航的那个。”

“你们家真是神奇,两个监护人,一个是莫氏,一个是国防科研人员,两个儿子,一个是融合者,另一个是飞行天才。”

“很奇妙对吧,加上克里斯和特蕾莎,简直就是童话里面的黄金组合!怎么样要加入我们闹翻天之家吗?”

银潭低声笑笑:“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努力啊,怎么,是嫌我太慢了还是你太急了?”

“怎么会?反正你去了地球我可以随时去看你,如果我拿到了飞行许可。”

“所以你打算到了地球再扩大家族?”

“还好啦,反正不急,等我拿到了飞行许可,离开地面的前一刻才告诉莫测我要去地球扩大家庭也不错,那他就不会气急败坏追上来揍我了。”说完鸫狠狠拍一下银潭肩膀,说,“话题回归,刚才的模拟星系做怎么样?我用纳米构造体投影,结合你之间说的算法,效果不差吧?”

“这个就是礼物?”

“还要再大,大到涵盖整个星图。再加上航线还有太空站……确实跟星图没什么区别,只不过操作者是我。”

银潭皱眉头:“那样的话没有新意啊,元素也单调。”

“也对,我想想看怎么创新吧。”

鸫起身去开灯,结果眼前一黑,顿时往前倒下去,银潭眼疾手快抱住他,小心翼翼扶回豆袋椅上,空出一只手摸到椅底,手动将豆袋调成临时卧床的形状。

鸫晃晃脑袋睁开眼睛,正好对上银潭担心的眼睛,努力扯扯嘴角,露出个疲惫的笑容,喃喃道:“原来这豆袋还可以这样用的啊……”

银潭急切道:“有哪里不舒服吗?眼睛看得清楚吗,耳朵也听得见不?有没有呕吐感?”

鸫看着他说完,也没有回答,只是将额头靠在银潭手上,低声说:“我是不是很没用,才一分钟就累成这样,大概会是最低能的融合者了。”

银潭一愣,随即说:“没有的事。快休息吧。”只是鸫的黑眼珠紧紧盯着他,看不清里头的情绪,便加了一句,“拿不对等的能力作比较很不理智。”

鸫的笑容更大,缓缓抬起手,似乎要抚上对方的脸,可最后只是落在他手上,虚虚地握着,随后沉沉睡去。

熟睡的脸庞没有醒着的时候那样饱含情感丰富多彩,像是振动的琴弦回归平静一般,他的脸上只剩下了呼吸起伏,连睡梦中可能隐约显露的恬静都没有。

银潭的视线从紧闭的双眼移到唇上,最后是脖颈。鸫上次信誓旦旦不再穿衬衫也只是句空话,不过把色系换为暗沉类,用暗红色的衬衫搭配黑长裤,整个人显得成熟许多,也衬得皮肤更光滑白皙。

终端的黄灯闪了好长一段时间,银潭才放下一直亲吻着的鸫的手,为他盖上毛毯,拿起终端悄悄出了房间。

银潭后脚刚离开门,鸫就睁开眼睛,毛毯下的手一动,电脑立马亮起来,五个屏幕受纳米构造体指挥,撤下原本的资料,急速打开计算机里所有关于纳米构造体的资料,一时间屏幕充满文字,紧接着文字飞快地滑动、跳转,很快就将整个数据包浏览了大半。

先不说五个大屏幕的资料同时浏览,单单是这文字的移动速度就远远超出了肉眼神经的反应速度,普通人根本不能分辨任何一个字,只能看到大片密密麻麻如蚊蚁的阴影飞速往上去,然而解除了双眼部分冬眠状态的鸫却能清楚捕抓到全部文字和图片,牢牢记在心中。

五个屏幕的光映在漆黑的眸子里,连瞳孔都微微发亮。

不到半分钟,整个数据库的资料都阅读完毕,整个过程屋里安静无声,只能听到银潭躲在厨房和终端另一头的人说话,声音也是刻意压低的,看来是生怕吵醒房里的人。

窃阅一毕,全部文件都撤下,换回原本的星图版面。

没有特蕾莎帮忙,鸫不能和先前黑掉联防系统,背着弟弟偷偷穿越太空电梯回到太空港地面那样,轻松地窃取到罗伊和研究所的网络,只能从银潭这下手,等了足足两个月,终于抓住时机,成功拿到资料。

先是星系模拟再是眼球改进,这种部分解除冬眠的状态下很容易造成身体超负荷,鸫眨眨眼睛,再睁开的时候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他赶紧恢复冬眠。幸好休息片刻就能恢复,趁着这段时间还可以皇而堂之地睡一觉。

这么想着,他翻个身,方才银潭亲吻过的手紧紧抓着毛毯,很快就在混乱的思绪中入眠,手也就松开了。

这时,银潭回来了,他轻轻跪在鸫身前,似乎知道已经不会吵醒他,就伸手摩挲上对方的下唇,直到指甲在上面擦出一道血痕。

他舔舔大拇指尖的血迹,看着红唇薄皮上的血迹凝固,伤口迅速愈合。

然后,轻轻地、温柔地、坚定有力地吻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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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潭准备了粥食,结果鸫一直睡过了饭点。醒后他迷迷瞪瞪,但执意回家。银潭万分纵容,立刻开车在他回去。

一路无言,鸫将滚烫的额头靠在窗上,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,却硬撑着没合上眼。

“你还好吗?直接去医院比较好吧。”

银潭声音里满满的歉意,伸手去够对方黏在脸上的一缕乱发,却被一个轻微的偏头阻止了。

这个偏头的拒绝意味很深,同时鸫还皱起了眉头,车里气氛顿时冷到了冰点。

银潭知趣的收回手,失落地闷声道:“是我的错,我太急了。”

“不……”鸫发出微弱的喘息,“是我的问题,你没错。”

银潭定定看了好一会儿,不知道该做什么,只得掖了掖根本没有滑下半分的毛毯,才把视线转移到驾驶盘上,将操作调回手动,说:“你睡一会吧,到了我会叫你。”

鸫轻轻点头,却只是转移了视线,没有合眼入睡。

毛毯底下,握紧了手,手上长满了融合不稳定而爆发出的肉芽。

车停在罗伊家对街的停车场上,下车前鸫叠好毛毯,这时手已经好了,气色也好了许多。

他叠好之后,对上银潭的视线,说:“我很好,不要担心。”

银潭也点点头,说:“如果弄疼你了,或者不喜欢,你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
鸫摇摇头,扣上他后颈,拉近两个人的距离,实实吻上去。本来只是一个单纯的安慰吻,在双方试探性的加深下,变成了漫长的缠绵。

等到分开,鸫别过脸,腼腆道:“很好,真的不用担心。”

这幅红扑扑软绵绵的模样若被家里后院的两人见着,绝对又掀起一番诸如“你也会害羞啊”“我儿子居然不好意思了”的鬼哭狼嚎,可这半天来银潭见的太多,反而见惯不怪了。

银潭点点头,随后叮嘱道:“回去多喝水,吃点东西。”

鸫自然是满口答应,刚要开车门又被拉回去,撞在银潭胸前,听他低声耳语道:“我觉得还是太急,下次换种姿势比较好。”

银潭的声音沉沉的非常好听,在耳边低语如催眠般温柔,内容又十分色情,听的人浑身酥麻,说话的同时,他的手悄悄攀上鸫的小臂,那位置的肉芽还没有完全消下去,藏在袖子里看不见,但稍稍一抓就能感觉得到。鸫本来涨红着脸不知所措,手被这么一碰,立刻反应过来抽回手,逃命似的滚下车,砰一声关上门。

他隔着降了一半的车窗愤愤道:“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,没想到骨子里那么流氓。”

银潭笑出声,说:“我觉得这叫做浪漫,不是流氓。”

“都一样。”鸫赌气似的走开,没两步又返回来,敲敲已经升上去的玻璃,待降下来,又说,“生日的时候记得空出时间。”

银潭眼眉弯弯,点头:“这几天我会赶工的。”

“注意休息,不可以不吃饭。”

说完鸫转身就跑着离开了。

银潭目送他转过花园,身影消失,就驾车驶离。

车一走,鸫的脚步就慢下来,挪动几步,就几乎站不住了。

他站在原地喘气,几下呼吸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,绷紧的身子垮下来,好似从一个年轻气盛的青年迅速衰成垂暮之年的老人。

好不容易到了家门,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表情,开门而入。

罗伊靠在门廊边上,一见他进门,就问:“没事吧?”

鸫松了口气,摇头道:“没事。”

“饿吗,要吃点什么?”

“不吃,我直接睡了。”

罗伊目光闪烁,但还是压下满筐疑虑和怒气,放柔声线说:“那睡吧,如果还不舒服,明天的训练取消就好。”

鸫应了一声,不置可否,换了鞋上楼。

淋浴时,他看向镜子里赤裸的自己,身上的肉芽消下去大半,剩下的在冷热水交替冲刷下也不见了踪影。

洗完他随便套上睡衣直接钻进被窝,连室温都没调好,就昏昏然闭上眼,可这时莫测进了房,先是感觉到温度不对,立刻提高了一度半,再靠上儿子,轻轻拍打拱起被窝里的肩头。

“今天过得怎么样,还很开心的吧?”

鸫迷糊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他对你怎么样,还是很舒服的吧?”

鸫不耐烦的拼命点头。

“那就好,别有什么特殊的癖好,受不了就别一块了,分了吧长痛不如短痛……”

鸫抄起枕头一顿痛扁,终于实行了放置已久的教训老爹计划,大骂:“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那么烦呢?就因为我是被肏那个吗,你以为躺着什么都不干就很舒服吗,当然疼啦!你们怎么不去试一下?!”

莫测连忙安抚:“好好不问了,你休息……”

忽然鸫动作一滞,两眼都直了,莫测后颈发凉,回头一看果不其然,小鸠站在房门端着热奶,显然是要别扭的给生病的哥哥补充能量,可一进门就听到这段对话,听得面如死灰,内心毫无波动。

他冷冷一笑,一口气喝掉牛奶,掉头就走。

鸫简直想扑上去大哭澄清,可转念一想又要澄清什么,刚思索怎么组织语言头又疼起来,只得摆好枕头,破罐破摔地躺下去。

莫测扑上电灯开关,语速飞快道了句晚安,逃难一般跑了。

鸫浑浑噩噩,入眠前看到终端一闪,跳出银潭的信息:已到家,勿念。晚安。

他盯着文字半天,直到全息信息自动收回去,才闭上眼,浮躁的心意外的抚平,安稳地睡了过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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